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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0/2006

    關於牡丹亭

    前幾日上課的時候,看見kim的手裏赫然拿著一本甚是絢爛的冊子,於是借來一觀

     

    《姹紫嫣紅牡丹亭》  編劇:白先勇

     

    原來是姹紫嫣紅開遍

    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賞心樂事誰家院

     

    於是肅然起敬,重新打量。粉色的封面映照著血般的紅點。

     

    天下女子有情,甯有如杜麗娘者乎!夢其人即病,病即彌連,至手畫形容,傳於世而後死。死三年矣,複能溟溟莫中其所夢者而生。如麗娘者,乃可謂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而不可與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複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夢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豈少夢中之人耶?必因落枕而成親,待掛冠而為密者,皆形骸之論也。傳杜太守事者,仿佛晉武都守李仲文、廣州守馮孝將兒女事。予稍為更而演之。嗟夫!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書。自非通人,恒以理相格耳!第雲理之所必無,安知情之所必有邪!

     

    I.我身邊,見我抄下這封面上的序言,湊過身子來看。

     

    於是拿出紙筆,在紙上用著他的娟秀的一如既往的字體,赫然寫下這樣的字句

     

    “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複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這當然是點睛之筆,只是過於直白了,讓我有些不習慣了。

     

    “必因落枕而成親,待掛冠而為密者,皆形骸之論也。”其實我更有感情傾向的是這句。

     

    於是想到I.前幾日讓我做的一個測試。

     

    現代都會生活誘惑越來越多了,而且都很危險!今天隨堂測驗就來測驗一下婚後你面

    對誘惑的時候自製力到底有多高?

     

    題目:婚後要你這輩子負責做一件家事,你會選擇哪一種?

    A.洗馬桶   B.洗碗   C.拖地    D.倒垃圾

     

    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CI.到是選了D

     

    他看了答案,然後大罵自己是禽獸。

     

    我於是湊過去看解釋

     

    解釋是這樣的

     

    1.選「洗馬桶」的朋友你屬於【超人】的級數。太愛家庭的你任何誘惑對你而言根本完全不會動心:這類型的人只要安定下來決定結婚之後任何的誘惑對他來講根本就是空氣,完全看不見也沒有感覺,因為他非常愛家,為了家庭他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2.選「洗碗」的朋友你屬於【平凡人】的級數。只是一介平凡人的你,面對誘惑你多少有搖擺現象:這類型的人色大膽小,看到心動的異性還是會欣賞,甚至還會有對方主動一點還可能發生一夜情的幻想,可是真的要有行動又很怕麻煩。

     

    3.選「拖地」的朋友你屬於【聖人】的級數。面對任何誘惑都抱著道德規範用力約束自己:這類型的人認為結婚是一紙神聖的契約,因此即使遇到誘惑時會約束自己不要越界,想辦法把自己在婚姻中的角色扮好,任何誘惑他會忍痛不去接觸。

     

    4.選「倒垃圾」的朋友你屬於【禽獸】的級數。覺得遇到誘惑是天意的你根本沒想過去抵抗:這類型的人個性隨緣,每天在家裏等著有沒有禮物從天上掉下來,如果好不容易有禮物掉下來讓他接到,他會覺得如果自己不好好的把握機會的話,以後一定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於是我倆成了聖人和禽獸的差距。嗚呼,無法可想。

     

    婚姻是一直神聖的契約。

     

    潛意識裏我的想法?不明了,隨他去吧。

     

    牡丹亭還是要去看一下的。我覺得。

    戒指

    我把我的戒指給弄斷了。那個晶晶亮的圈。

    無聲無息斷落的戒指,直接斷落在我的手指上。

    於是再沒有什麼會硌痛手指,沒有什麼冷硬的束縛。
      
    一向喜歡晶亮的東西:一如陽光下的海,有不可捉摸的有棱角的光芒;一如黑暗中流浪的貓的眼睛,有清澈而刺眼的邪惡。

    從北京回去,我刻意把那枚戒指留在學校。有段時間,那戒指勒得我手指很痛,以至於有段時間我不能把它從自己的手指上取下。我想,也許它不再適合戴在我手指上。當初買它的時候,我用它躲避一些。誰知道它卻給我帶來一些什麼。

    很多的異性朋友對我說,今年是寡婦年,要讓一個不是男朋友的異性朋友送枚戒指,這樣才會大吉大利、愛情也會春風得意的。

    於是我就不斷地開始為她們買戒指,一枚一枚的送出去。

    生日的時候,瑋送了我一枚戒指,樣式是我比較欣賞的那種,簡單而纖細的款式,鑲著一顆細小卻奪目的鑽石,戴在手上像是無意間繞上的一道銀色指環。可惜沒有一個合適的手指去戴它,於是,靜靜的被放在那裏,靜靜的。

    I.見了,很是喜歡。買了一樣的款式,戴在小指上。他戴著比我好看。

    我喜歡I.手上的那枚,於是,我去買來戴上。

    屬於他的戴在我手上,屬於我的卻戴在他手上。

    我倆只是找到合適自己的而已。

    可惜,斷在了我的手上。斷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

    關於清大

    學校裏這兩天弄得沸沸揚揚的。

     

    據說是實驗室一個老師的女兒在公車上被售票員掐死了。初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頗為震驚,上水木查了消息,發現似乎不假。可是自己的女兒在自己身邊還能被售票員掐死?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詭異。這種事情往往是容易被添油加醋。所以,權且當作有這麼一說吧。

     

    今天下課的時候,堵車尤其嚴重,雖說堵車向來是T大的傳統,可是堵成今天這樣就不大正常了。挪到了十食堂附近的時候,赫然看見路邊寫著“天理何在?還我女兒”

     

    我想,這事,大概是事實了吧。

     

    似乎T大和西邊的那個園子特別容易出新聞。

     

    今天是有人跳樓了,明天又是有女大學生被騙了,後天就是“居然連T大也安裝安全套自動發放機了”。然後便是校長念錯了字。諸如此類,不絕於耳。至於錄取分數線,政策傾向,國家投入,拿不了諾貝爾獎這種東西自然是天天說,天天聽,天天罵。聽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甚至,我們自己也拿來自嘲了。

     

    T大就是打個噴嚏,中國也要震三下。”Hal Wood調侃似的對我如是說。

     

    “哪天要是咱們要是想出名,就去王府井街頭賣藝,保證一炮走紅。”我似乎這麼對I.M.M.Y說過。

     

    這只是一個平均智力可能相對較高的人類群體所暫時聚集的園子而已。我一直這麼定義我現在所待的地方。既然這是一個人群,自然什麼樣的人都有,躊躇滿志的,滿足現狀的,埋頭學習的,醉心遊戲的,考試作弊的,上課睡覺的,自然也有要需要買安全套的;既然是個人群聚集的場所,自然是什麼都會有,澡堂,食堂,宿舍,廁所一個不缺。為什麼這個園子有點什麼事情,大家總要感歎一番呢?因為你們成績好啊,因為你們佔用了國家能提供的最多的資源啊!哦,原來如此,所以我們就連不認識字的權利也沒有了,連說話大點聲的資格都沒有了。似乎我們的每個行為都要和這個園子扯上點關係,嗚呼,無法可想。

     

    基本上不奢求別人能對我們多寬容。至少,在這個園子裏,我們還是兢兢業業地盡力做好自己應該做的每一件事情,我們明白自己身上肩負的民族的責任和人民的希望,可能說的有點大,但是,至少,現在,我的確是多睡五分鐘就有對不起國家每年給的38個億,對不起納稅供我們佔用這些教育資源的老百姓。

     

    所以,請你們相信我們。

     

    這裏大部分的人是值得你們的投入,值得你們所給與的信賴的。

     

    再寫的話,我又有負罪感了。

     

    罷筆,學習去了。

    棉花糖 所謂愛情

    棉花糖似乎是個很神奇的東西,真的很神奇。

    因為無數煽情的愛情電視劇裏男女主角到了遊樂場動物園的時候,總是會有可愛的賣棉花糖的伯伯出現,男主人公就會去買上兩個棉花糖,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到女主角面前,傻笑著把棉花糖遞上去如此愛情就在甜甜的棉花糖之間蔓延開來。往往這個時候看電視的我也會跟著傻傻的笑,很單純的笑容

    自習回來的時候,主幹道旁邊有個賣棉花糖的伯伯,小白停下車來,我也停下車來。於是真的有個男孩子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傻乎乎的買了一個很漂亮的棉花糖,很是虔誠地給等在一旁的,他的女朋友送去,我分明看到那個女孩子羞澀地接過棉花糖的樣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種讓人心醉的笑容

    小白似乎也被這種氣氛感染了,無奈我不是她的男友,自然不能指望我,我也很清楚地明白自己這個時候是必須裝傻的小白挑了一個很大的,似乎拿著騎車會不方便,我很自然的就代勞了,一路幫她舉著那個棉花糖

    我一路想著,此時此刻,那個我會在某天幫她買棉花糖的,一定也正在在想,那個某天會幫我買棉花糖的男孩子,現在在做著什麼呢?

    所謂愛情,無影無蹤

    所謂北京

    又下雨了

     

    我很是驚歎,在北京,我也能夠把“又”這個字放在“下雨”的前面

     

    北京不是個適合生活的地方

     

    昨天在CCER蹭課聽的時候,老師和我們討論了中國未來200年發展的戰略問題。本來我是想笑的,的確在THU討論這種問題的老師肯定會被學生趕下講臺,的確,想這些問題是沒有造兩個小錘子來的實際。但是,我還是很認真的想了。

     

    遷都,又一次涉及了這個問題。這個似乎是很奇怪的問題。

     

    其實我一直不覺得北京在當初是適合做首都的地方。

     

    49年解放的時候,我想南京的基礎條件的確是要好過北京。

     

    但是,傑對我說“如果首都在南京的話,中國肯定分裂了;南北差距會比今天的東西差距還要大得多。”

     

    CCER的老師也是如是說:“縱觀中國歷史,凡是定都北方的,諸如,洛陽,西安,北京,絕對是政治壓倒經濟,往往是一個瘋狂的時代,疆土的擴張帶來的是民族短暫的虛榮和人民生活的動盪,漢武帝,唐太宗;凡是定都南方的,諸如,金陵,臨安,往往是經濟壓倒政治,‘山外青山樓外樓, 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這個時候總是國破家亡的時代,南宋,南明…”

     

    China will be center of manufacturing.

     

    似乎無數的人都已經這麼說了,我不置可否。

     

    我只想說老師給了這麼一句話,“襄陽還是不錯的,不過不要妄想改造舊城,塑造新城要容易的多。”

     

    將文化給與北京,政治送給別人吧

     

    否則,北京會不堪重負的

    校友•童年•TOYOTA

    世界越來越小了,小的你無法想像

     

    現在居然發現,那個我一直曾經很欣賞的男生,如今和我成了幼稚園的校友,如此,把我的思絮拉回到了那個似乎已經模糊的年代

     

    幼稚園,好遙遠的名詞,不過那是一個有著在那個時代近乎黃金名字的幼稚園:中國科學技術大學附屬幼稚園

     

    小時候是被打著上幼稚園的,通常是母親從家門口開始打,一直打到幼稚園門口,然後我鬼哭神嚎般的聲音被班上的老師聽見,然後將我領到班裏,給我端來一碗我最噁心的放了紅腐乳的稀飯…於是一天的惡夢便開始了

     

    其實在科大的黃金時代,科大的幼稚園自然也是條件很好的,不知道是那時的我太挑食,還是我太土,那些在別處根本吃不到的零食和糕點在我看來都如同垃圾一般難以下嚥,而老師還會看著你吃完…我只好把那些東西塞進嘴裏,然後舉手說要去廁所,把東西通通吐掉,難怪小時候頭大身子小,孱弱的要命…

     

    在幼稚園是要強制午覺的,那又是一個惡夢,那個精力旺盛的時候怎麼能睡得著午覺,於是幼小的我就在那鋪著唐老鴨床單的床上輾轉反側,煩燥不安…結果就是被老師罵,下午不許吃點心(恰合我意),後來倒好,老師就讓我幫她繞毛線,各取所需

     

    在幼稚園是要畫畫的,我覺得我在美術方面和白癡無異,當然這是按照畫得像的標準啦,要是藝術派,我也還是可以的…老師總是會讓我和一個畫啥像啥的男生一起畫畫,於是每次黑板上就是一個“甲上”和一個“乙下”的鮮明對比,甚至是“丙”…於是,美術課又是我的惡夢之一

     

    看看上面的說的這些,發現居然全說的都是幼稚園的不好,莫非真的和那句評價一樣

     

    “許多月亮位在天蠍座的人可能不喜歡他們的童年,甚至認為那就像是戰場一樣。但他們總是能從那樣的戰場中生存下來,並能像浴火鳳凰一般從灰燼中重生。然而他們的心中可能還留著被壓抑的憤怒及怨恨,並且可能會在不自覺引發情緒化的爭吵以滿足他們說出來及被傾聽的需要。”

     

    總之,是也罷,不是也罷,鳳凰涅槃

     

    趴在窗臺上,等著外公的車來接我的感覺,秋日落葉下的TOYOTA,戒尺前的背下的四書五經,有著我最美麗的童年

    端午•綠豆湯•H城

    “對於端午的雄黃酒,人們的印象大約總會是那個潮濕悶熱的端午午後,西湖邊,許仙端給白娘娘的那碗雄黃酒罷。於是,一個世代相傳的愛情故事達到了她的高潮。盜仙草,還魂,這是我對於白蛇傳最初的印象。年幼的我聽說這個故事時,是感動于愛情的美麗與偉大;而現在,卻總覺得那碗雄黃酒有什麼險惡的居心,但想來,那床褘中的是一條白蛇,也是許仙不願看到的罷,不由感慨起人心的叵測和真相的可怕了。但,雄黃酒我是沒有喝過的,牛黃解毒丸倒是吃過,幸好沒有變成蛇。(召喚雄黃酒達人講解雄黃酒的口味)”

     

    這是Halwood關於端午雄黃酒的一些文字,看了,甚是喜歡,便轉載過來。自己也為他續點什麼吧,或者權且算是他幫我開篇好了。

     

    是不是因為南方的濕毒太重的緣故,像我這樣的孩子從小就都是伴著夏日的綠豆湯,和似乎永遠也不會吃出問題的牛黃解毒丸,黃連上清片長大的吧。臨來京都的時候,母親還在我那早已不堪重負的背包裏塞上兩盒,當時還甚是憤怒,現在看來真是幫上了我不少的忙。

     

    Halwood說,“中國的節日,總是要吃點什麼來以示慶祝,於是便有了中秋圓月下的菊花酒,肥膏蟹和月餅;而屬於端午的,則是雄黃酒,綠豆糕和棕子了。”

     

    而在我看來,綠豆湯似乎被他遺忘的一點角落吧;也許在他看來,綠豆湯比起綠豆糕的製作程度來說,也許根本算不上是一種特色的食品吧。

     

    誠然似乎在京都,綠豆湯沒有像綠豆糕那樣銷聲匿跡吧,至少我也曾驚喜地,在那個號稱學校裏最南方的食堂裏尋覓到它的痕跡,很是期待的打了一碗,猝然入口,稱不上美味,但我還是很認真的喝下每一口,很認真地誇讚了那個師傅,直到他的臉上露出靦腆的微笑。其實那就是綠豆湯,不過,不是家鄉的綠豆湯而已,不是端午的綠豆湯罷了。

     

    正如我和Halwood,以及所有成長在H城的朋友們所公認的那樣,京城的燒麥只是一種開口的包子而已,而家鄉的燒麥用薄皮包著糯米,糯米總是會拌上調料,混上一點肉丁蘑菇丁。差距大到幾乎沒有什麼共同點。所謂名與實,大概就是這樣吧。有些相同的東西不同的人賦予它不同的名諱,等到識別之時才恍然大悟;而有些完全不同的東西,被冠以同樣的名諱,混淆視聽。

     

    現在,我又開始想念家鄉了,開始想念外婆的綠豆湯,那種淡淡的甘甜,那種有著清涼的感覺。

     

    Halwood說“燒麥,我向兩個新朋友描述H城的燒麥是包糯米時,他們感到很新鮮。在吃著名字一樣的實質不同的北京的燒麥時,我竟久久的念著H城了。”

     

    我說“誇讚京城綠豆湯的時候,我有種背叛過去的感受,其實我現在或許都不是家鄉的人了吧,因為新的身份證上,照片換了,那個一臉嚴肅的年輕男人不再是以前那個胖乎乎的孩子了;材質換了,那熟悉的包塑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住址換了,那個我熟悉了18年的門牌號碼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是這個伴隨了太多榮辱的園子…”

     

    但是我倆都還是屬於H城的,是吧?

     

    那永遠不會更改的身份證號將毫不隱瞞的告訴所有的人,我們是長在H城的。

     

    我們會為此自豪一輩子,僅僅一輩子而已。